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戏说老家“河南话”

时间:2019-01-25点击:
有一则笑话说,十多年前,上面派一个计划生育检查组到商丘检查工作,汇报者用“夹生普通话”汇报,说着说着,就变声到当地方言上了:“生一个管,生两个不管。”检查组成员是外地人,不懂此地方言,厉声问:“都这样吗?”“都这样。”“怪不得有人举报,你们对二胎都不管哪!”汇报者一听这还了得,忙认真解释一番,才化解了误会。

原来,在当地方言中,“管”和“中”是同义,都是“行”“可以”的意思。可在这语境中用此方言却产生了歧义,并且很严重。

事后,很多“公家人”都认真学起普通话来,以应对“上面的检查”。可他们的普通话怎么也脱不了“豫东味”,以致又闹出了很多笑话,成为茶余饭后和酒桌上的谈资。

豫东方言最大的特点一个是“言简意赅”,一个就是“声高腔亮”,唱戏打鼓似的。据学者研究,这与地域和生活习惯有很大关系。豫东大平原南面淮河,北依黄河,东望泰山,西邻郑洛,物产丰饶,虽无山川之险,却有通达之便,是中原文明的发祥地之一,产生了像庄子、老子这样的圣贤,还有孔子这位世界级大思想家,他的祖籍就在夏邑。他们的论述可以说是“惜字如金”,连标点符号都省略了,让后人好生读句释文。有人猜想,他们的初稿,可能都用了方言,只是后来的学者为方便天下文人墨客阅读,将其“规范”了。

不仅是他们,世世代代居住于此的乡民们,声声相传,音音相袭,练就了简练,能用一个字表达意思的懒得再用第二字,这好像也是为了节省体能。话说一老农夜里出门看见一个人影,问:“谁?”对方答:“我!”又问:“咋?”答曰:“尿!”

聊聊四句话四个字便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情节,也成了豫东方言或者说是河南话的一个“经典”。外省人要重复这经典很难,不但语气语调都得拿捏准,还需将音量提到“高八度”,不然是“音亏声欠”,搞不好还落个嗓子充血,说话嘶哑。

须知,这“大嗓门”是这土地、这环境赋予他们的——先前,人们下地干活,家里人做好了饭,都是到庄前屋后亮起嗓子吆唤一阵儿,劳作者就知道该收工就餐了。那时,他们的饭食大都以豆米秫薯和野菜为主,常年累月地食用,嗓子(食道)自然而然地就得到了扩张,肺活量也大为提高。还有那些卖香油的、小货郎担以及补锅、打绳的乡间艺人等,离村庄老远就敲梆子或吆喝,生怕人们听不见。其实,磨炼了那么长时间,豫东男人的嗓音还是没有女性的中听。男人的话音老像是从老旧破损的坛子里发出的,虽厚重生猛,但沙哑疏离,五音和不到一块似的,且有一种蛮横的意味在里面,大概这是用嗓过度所致。女性的声音就不同了,特别是发育成熟的女性,那声音如山涧泉流,似古琴拨弦,高扬而不失优雅,清畅而富含磁性,黏到耳膜上便铸就一种幻美,让你忍不住看她一眼——当然,泼妇另当别论。在乡下,如遇到丧事,那妇女一个比一个哭得响亮,有的还未进庄就放声大嚎,好让事主知道吊唁者来了。那种“哭丧”犹如一场“方言大戏”,声悲情切,带有极好的韵味,极富感染力,将周围不敢放声的也带动起来,烘托出那悲戚的气氛。

说句笑话,豫剧可能就发源于河南女人的说唱中,因为她们的嗓音远比男人动听。所以,豫剧中的名角女性远多于男性也就不足为怪了。

我是在新疆长大,二十三岁算真正回到河南老家。在此之前,父母曾将我送回豫东农村祖父母处“接受耕读教育”,才接触到当地方言,但学了三年还未学完。比如,被子褥子叫“盖体铺体”,麻雀叫“小小虫”,晚饭称“喝汤”,女人喜欢男人不像电影中说“你真坏”,而是说“你真孬,孬得烫手!”

河南方言尽管各地用词不同,发音有异,但都是老百姓的“常用语”和俗语,形象生动,带有鲜明的地方色彩和区域个性,并且随着人口的大量流动,在天南海北“扎根发音”。举个例子,2016年9月我去新疆故地重游,在石河子战友处小住。早上起来到就近的菜市场转转,用普通话与商贩和小吃摊摊主交流,一搭腔竟然大多是河南人。更令人诧异的是,还有那少数民族朋友也操着地道的“河南方言”叫卖羊肉串!

回到住处对战友一说,战友笑笑:“这有啥奇怪的——新疆石河子河南人最多,河南话就是这里的‘普通话’……”

战友也是河南人,老家驻马店。虽说他早已习惯了新疆的生活,可口音未变。

河南话,你也忒厉害了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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